他低头望着怀中崩溃的林询,看着那双盛满了痛苦和绝望的眼睛,所有的坚持在瞬间土崩瓦解。
他再也无法承受这份沉重的误解和对方撕心裂肺的痛苦。
“阿询,”沈即白的声音响起,不再是平日里的低沉平稳,而是带着一种砂砾摩擦般的干涩,“看着我。”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
那声音不大,却像带着千钧之力,不容抗拒地穿透了林询混乱的思绪。
林询被那声音里的力量钉在原地,几乎是艰难地抬起眼,对上少年视线。
那双总是深邃平静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疲惫和一种近乎残酷的坦诚。
“我确实,”沈即白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林询心上,粉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骗了你。”
他顿了顿,仿佛在积蓄力量,又像是在等待最终的审判降临。
“但本子上写的,只是我想陪你做的事而已。”
“不,”林询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下意识地摇头,像要甩掉这个恐怖的认知,“你骗我……陪我为什么是遗愿?”
沈即白的声音也染上了痛苦和哽咽,他反手紧紧握住林询抓着他衣襟的手,那双手冰冷得让他心惊,“对不起……都是因为循环。”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将那残酷的真相和盘托出:“摆脱循环的唯一办法,是我们两者之中……必须有人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