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黏连的漆长睫毛颤抖,像是被雨打湿的蝴蝶。
“哦。”
苏唐平静地转头,并不怎么走心。
虽然烛九阴看着像是发病了,但她本来就没有多想给祂叫医生。
一旦送烛九阴去医院,极有可能暴露身份。
“你睡觉吗?”
紧闭双睫与情潮抗衡的烛九阴缓缓睁开眼睛,混沌模糊的瞳仁看向苏唐,眼中透出几分脑子迟钝后的疑惑。
“不睡的话你坐椅子上吧,别把人家家里的床具弄湿了。”
烛九阴:“……”
额头大颗大颗地流汗。
烛九阴觉得自己耳朵一烫,少女平静的声音像是烙铁烙在耳膜,滚烫的温度从耳朵一路蔓延到眼眶、咽喉、肺腑。
明明她说的话并没有那个意思,可在此时此刻、浑身发烫的祂听起来却意外的涩晴和羞耻。
烛九阴面无表情,瞳孔变得更深更凛冽了些,仿佛这样就能掩饰祂那满脑子……不能示之于人的、低劣的胡思乱想。
但祂还是沉默地站起来,一步步走过去,和苏唐交换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