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的鹅毛大雪早已变成了细雪,祂低束在脑后的黑色长发随着风飘荡,几点晶莹的碎雪落在祂纤长的睫毛上,睫羽像是被风雪吹拂的羽绒轻轻颤动。
苏唐握住祂的手,“清珩阁下,我相信你。”
心脏像是被磕坏的水晶制品,裂纹如蛛丝向外扩散蔓延。
少女手心温度并不高,可祂被苏唐抓住的手像是烙上了滚烫的烙铁,灼人至极。
翻涌的热意,甚至从掌心直取肺腑。
心脏如火煎,在热油中煎熬。
苏唐的每一分信任,对祂来说,都是一次内心的锤炼和拷问。
她每信任多一分,祂愈发觉得……会对曾经视为‘孩子’的人类产生想法的自己,不堪又龌龊。
祂在辜负她的信任。
祂怎么能辜负她的信任?
清珩抓了抓手指,俊美白皙的脸上露出一个苍白勉强的笑容,蓝眸温和深邃,“嗯,唐唐。你没事就好。”
以弥撒沉默无言地呆在角落,将清珩的脸色收入眼中。
玄武是少数遵纪守理、从不逾矩,与祂‘道相同’的超凡种。
前几个小时,祂和玄武在前线配合默契,可以算得上是战友。
可此时,看到‘战友’眉宇落寞,却抿唇笑的模样,祂心底……却忽然升起一股轻松与自在。
因为撞见苏唐和清珩在隔壁‘亲热’而堵在胸腔中的郁气,在看到清珩竭力隐藏的狼狈时,悄然消散。
心底荒芜的裂隙里绽放出一朵欢愉的花。
祂为什么……会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