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唐快要登出时,一只冰冷湿滑的手,突然握在苏唐脚踝上。
紧紧的,宛如一道箍紧的枷锁。
苏唐低下头,看到了全身浴血的克劳卡。
一只手臂已经不自然地曲折,隐约可见森白的骸骨。
克劳卡匍匐着扬起头,血液顺着额角、眼眶,滴落在晃动的草叶上。
凄惨的脸上,血腥夸张的微笑画满三分之二的嘴巴,血液将脸上的红色颜料浸透得更鲜红,癫狂诡异。
祂碧绿的双瞳,执着疯狂地凝视着苏唐,宛如一只孤注一掷、扑火的飞蛾,燃烧光与热,等待死亡。
苏唐一时之间,被那双执拗的眼睛震住。
她仿佛在那双暗绿的瞳孔深处,看到了一个极致热烈、疯狂燃烧的灵魂。
只是被联邦仿照小丑猫的性格、特征、喜好,用代码编写的一段失控的数据……也会有灵魂吗?
克劳卡死死抓住苏唐的脚腕,每一口呼吸都能感受到五脏六腑的疼痛。
最后的力量被祂用来维持人型,祂用尽全身力气,艰难地、缓缓地扯动声带和嘴唇的肌肉,血液随着话语从喉间涌出,充斥整个口腔。
祂用尽最大的力气,唇角却只能小幅度的蠕动,
“我的母亲,在哪里……?”
因爆炸鼓膜破裂,被系统判定为‘丧失听力’的苏唐,垂眸看向抓住自己脚踝的克劳卡。
低沉的询问声,从她耳边飘过,却没有留下痕迹。
她听不见。
“砰。”
已经发现调虎离山的弗烈尔浑身浴血飞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