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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知道眼前的人是假象,但在这熟悉的呼唤声中,超凡种挺拔的脊梁还是一点一点弯折下去。

如同崩塌的山岳。

膝盖抵在冰冷僵硬的大理石地板上,祂单膝半跪在地,骄傲的头颅缓缓垂下,像是在神像前垂首忏悔的信徒。

弯曲的脊梁上,荆棘留下的疤痕触目惊心,汗珠与血水,混合交融,从祂颤抖的睫羽上滴落。

熟悉的气味涌入鼻腔、咽喉,强势占据祂的大脑。

莫名的灼烧感从祂胃部一直延伸到喉咙,像是要将声带皮肉尽数融化,祂张开咽喉,听到了自己沙哑的声音,对着身前的幻影,恭敬又虔诚,

“母亲。”

以弥撒闭上眼,无声地垂首静默,像是引颈就戮的死刑犯。

这场战斗,祂已经输了。

祂察觉到了自己的动摇。

但祂无法控制自己去沉沦相信一个梦魇里的幻影。

祂无法再次对她动手。

梦境外,审判长原本在明暗之间反复闪烁的金瞳彻底黯淡下去。

祂的身体像是失去电池的机器,彻底散失了攻击与自保的欲望,缓缓跪立下去。

尤斯塔瑟舔舐着伤口,眯起狭长的眼睛,深紫幽诡的瞳孔惊疑不定地看向跪立在地、完全失去抵抗意志的审判长。

之前,虽然祂能操控审判长想起最恐惧之物影响祂的判定,但明显能感受到对方的挣扎。

对方的意识一直在恍惚和清醒之间挣扎。

可现在,祂像是放弃了所有精神抵抗,彻底沉入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