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的时候,他独自一人下了山。
近乡情更怯,他不知该怎么面对姜时月了。
等到日上三竿他往回走的时候,却在山脚下遇到一脸焦急等着他的高达。
“将军,时月小姐她被姓裴的带走了!”
他担心的事情果然还是发生了。
这次他能回来,主要是因为征南粮草被劫,皇帝派他前来查实,如是匪患作乱,顺便剿匪。
沐阳县剿匪他也不是第一次了,上次那伙土匪早已伏法,如今在这山里生活的是姜时月和一群难民,在他看来,粮草被劫一事着实蹊跷。
起先他压根没把粮草被劫的事和姜时月联系起来,但当他进山见姜时月给村民施种的时候,脑子一嗡,心想完了,这女人莫不真的目无王法去干了那劫粮草的勾当?!
不过当时这个念头马上被他否定了,因为家里藏着那么多金子呢!
在那一坑金子面前,那点粮草又算得了什么呢?
财不外露,别人却是不知道金子的事的,而她在山里给那么多村民发谷子却是传得几乎十里八乡都知道了。
方才高达告诉他,现在外面都在传姜时月劫粮草的事。
姜时月虽是一介女流,但最近桩桩件件,附近的人都不以常人看她,杨正卿估摸着,现在就算有人说她带头造反,估计都有人信。
自他回京,身边的将士便因着各种原因折损不少,而他也不大不小经历了几次刺杀,若不是防卫严密,恐怕父母弟妹也难逃歹人之手。
这回拿粮草被劫的事陷害姜时月,恐怕也是冲着他来的。
“高达,去,集结山里职守的弟兄,去一趟县衙!”
高达早就等不及了,闻言立刻往后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