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侍遵命。”沈季微笑着坐下吹起陛下赐他的那支笛。
沈季经过先前那一段婚姻,早已不是眷恋什么风花雪月的年纪,更何况他入的还是帝王之家。
他与陛下,先是君臣,而后也称不上有什么夫妻之情,他只是与陛下同寝而眠。
帝王之爱实在太过脆弱和缥缈。
与其说是爱,不如说是宠。
陛下是宠他的,不然以他的过去哪里能在宫中过得下去。
但他不妄想也不奢求其他,对于陛下他是畏惧,是服从他不敢也生不出爱意。
沈季只想沈家和他两个幼子平安。
因此即便陛下不喜他常提起沈家,他也要去提。
日久天长,枕边风吹久了,总是有用的。
今日陛下对沈年的事轻轻揭过,想来也有他昨夜在陛下面前流的那些眼泪的缘故。
朝臣们一惯是会见风使舵的,瞧沈年平安无事的宫门中回来,也跟着排挤林府中人。
尤其是林御史,她身为言官本就树敌颇多,此番更成了众矢之的。
至于被沈年赶到城北烧柴的林长淑就只能称的上可怜了,她瘦弱的身板被那些城门的禁军一跺脚就吓的腿抖。
只干了一个晨间,手上便磨出了一圈的泡。且她又哪里会生火,熏的直咳,庖厨里堵了一屋子烟,正让那些禁军找到由头寻她的茬。
“你他爹的到底会不会干活,我们站到这时肚子都饿空了,今日还能不能吃的上饭了!”
一个禁军头子拖着腰间别着把长刀,一把拽着林长淑的衣领恶狠狠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