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体恤沈令使伤情不必行大礼,沈令使拄着这拐入殿觐见便可。”

沈年又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接过拐一步三晃迈步出门,到殿门口一小段路走了几歇的工夫。

进了殿中玄色地砖擦的发亮,正中摆着顶香炉青烟缕缕散出,古木架上陈设着素瓷美玉,挂着一整面墙的名家书画。

与在兰城所见的素台阁别无二致。

内官扶着沈年在珠帘前站停,依礼是不能直视天颜的,沈年垂着头依稀见珠帘内的软榻上倚着一人。

“臣叩见陛下。”

她说着动作缓缓的撩开衣摆,作势要跪下行礼。

微妙僵持几瞬,里头的陛下先出声:“沈爱卿伤病未愈,免礼赐座。”

内官搬来一张凳,搀着沈年坐下,沈年低着头:“谢陛下恩典。”

“不知陛下召臣来所为何事。”

“先帝骤然崩逝,朕仓促登基身边可用之人少之又少,幸得沈卿为朕解忧,今日召沈卿前来是有一事要托付。”

沈年拱了拱手,“臣愧不敢当,但凭陛下差遣。”

“沈卿先看看这个。”陛下抬手示意身旁左右将一封奏折送到沈年手中。

沈年打开一看是宋昭佛给陛下的密折,上面所书的是她几月来查到的霁王多年来囤积的兵甲粮食,足以守备整个京城两年之久。奏折中提及她遇刺那夜的前几日,霁王暗中频繁调动府兵,是那夜她弄出那么大动静,让霁王暂缓了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