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陵川被关进天牢后,倒抗住了好几日酷刑,但外面的风宪司余党很快乱做了一团,频频露出破绽。

罗从宛不到五六日便将账目上大数银款找到,陛下为拉拢朝臣当众将风宪司多年来搜罗的“辛秘”一把火烧为灰烬。

风光多年的风宪司几日之间轰然倒塌,朝臣们没了顾忌,有冤的诉冤,有仇的报仇,一时间又引出许多陈年旧案。

风宪司的人杀的杀,屠的屠,午门法场上的地被人血染得红的发亮,浸的京中街市里都一股挥散不去的血腥味。

司里的人屠尽了,这场杀戮却并未就此停歇。

那些给丘陵川做过探子的朝臣被一个个揪了出来,朝臣对这些藏在他们当中的暗钉似乎更为憎恨,只为丘陵川递过一两回消息的人也被朝臣怒参,最后一府抄家灭族,人头滚地。

沈父是在沈年被抬进殿中那日回府的,虽比先前平和不少,但还是免不了要挑林闻溪的错。

幸好沈年养病日日在府中,林闻溪除了偶尔听些冷言冷语,倒也没受什么难。

“三娘,父亲没从前那般尖刻,眼下这日子过的也还算安稳,不然明日还是别走了。”

入夜,林闻溪坐在镜前拆着发冠,向榻上坐着的沈年说话。

沈年:“我身上这伤迟早要好的,到时候我不在府里不知你会不会又被父亲刁难。”

“那……要不要同母亲和父亲知会一声,这样偷偷溜走会不会不妥。”

“同她们说了哪里还走的脱,日后我常回府来看母亲和父亲就是。”

林闻溪额头上的伤好的只剩了一点不起眼的青点,他又取了药膏出来涂了厚厚一层等着药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