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年迎着众官的目光走进殿中,依昨日礼官所教她的三拜九叩行礼。
“起。”
她低着头听见阶下的内官传话,一板一眼的站起身。
从后面走出个窄长脸的官员,手持着一个厚厚的书折捧在头顶,声音洪亮上奏道:“沈少卿先前多番寻衅滋事,在京已是声名狼藉,人人躲避,证据臣已在这折上一一罗列。这般品行如何能做得陛下臣子,我等耻与其同朝为官!”
内官将官员手中的书折接过上阶呈到陛下手中,沈年状着胆子抬眼偷瞄了一眼,只能瞧见陛下正翻阅那书折。
“爱卿所奏俱已是陈年旧事且都已了结,沈少卿之才众官皆睹,朕召其入朝为官也是为社稷着想。”
那官员侧目看着沈年唾沫横飞:“沈少卿空只有才而无德,听闻昨日还在街上闹出桩轶事,此等放浪形骸之人不可托付!”
她此言一出后面随即有声音应和。
沈年正脑袋飞转低头在腹中打草稿,前面挺身站出一人,是在兰城与沈修撰一同审案子的那位老官。
“臣此番去兰城所见沈少卿言行得当,日日勤勉修坝才保的一城百姓平安,立下如此功绩若因些皮毛小事罢免岂不是因小失大。”
窄长脸的官开口与她争辩道:“大人与沈修撰素来交好,自然要为她的女儿说好话。”
自沈年进殿沈修撰就一直闭眼像跟木头一动不动,听到有人提到自己才缓缓睁眼,但并未开口辩驳。
沈年微微动了动上身,正欲开口说话被沈修撰的眼神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