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年不敢多言语,只是抱起腿边的孩子在怀中逗话。
林闻溪慢了一步从车厢中下来,先直直瞧见沈年抱着幼童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他心中当的一声,还未容他多想什么便又瞧见了旁边的沈季。
他入沈府的时日只有半年,沈季只回来过那么一两回,两人没讲过几句话,不过他感觉的出这沈季不似沈父那般刻薄。
林闻溪缓步走到沈年身边,体面的挂起笑脸颔首拜见。
沈季却只是勉强点了点头,脸上没了刚才对着沈年的温和笑意。
“一路舟车劳顿,妹妹别在这烈日下站着了,进去府中说话吧。”
沈年余光瞥见林闻溪的神情,想到什么将怀中的小侄放在地上,趁沈季背身过去的间隙,碰了碰林闻溪的手说:“一路在里头闷的脸色都发白了,快进去喝杯茶缓口气。”
林闻溪莫名受了沈季的冷眼,听到沈年的话心中一暖应了一声。
沈季牵着两童走在前面听到二人说话,假做不经意回头瞧了一眼。
进去一间厅堂,林闻溪跟着沈年坐在一侧,沈季独坐对面吩咐了一声,侍从躬身缓步进来奉上茶盏。
“妹妹封官归来,母亲有意将这府中里外修缮一番,”沈季说着停顿一下看了眼林闻溪,“本不该阿兄管这事,只是母亲公务繁忙,父亲他又不在府中,只有个侧君又拿不了什么主意,只好揽在自己身上了。”
沈年低头喝茶未看到沈季的目光,闻言抬脸客气道:“怪不得我瞧着府中与从前不一样了,阿兄打理这些事辛苦。”
沈季欣慰莞尔向她笑笑:“见父亲信中所写,说妹妹比从前进益许多,阿兄先前还不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