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闻溪自认在沈年面前并不坦诚,沈父过些年终究也是要回来的,他自得趁着这些年将后宅掌在自己手中,毕竟沈父可是对他动了杀念的,来日这怨他早晚也要寻他算一算。

他也不能真指着沈年轻飘飘一句话过日子,总要抓点实在的东西在手中才能安心。

这些盘算他自是不会向沈年吐露半字的,他心底那些潮湿阴暗的沟壑是见不得光的。

林闻溪又向沈年撒了个谎:“如今院中里里外外的人多了,三娘在外辛苦,我也只是想尽正君的本分为三娘理好后院。”

见沈年信了他的话,林闻溪继续答应道:“日后我听三娘的话,暂且不管了就是。”

林闻溪送的生辰礼着实是送到了沈年心坎上,沈年抱在怀里不撒手,临出门时还亲了一口摆在枕头旁。

“真是……”林闻溪见沈年只顾着亲那猫,反倒冷落他在一边,撇了嘴怨念道。

沈年闻声过去与他贴了贴脸,咧嘴笑着哄他道:“今晚等我回来带你出去放河灯。”

傍晚沈年回来接了林闻溪,林闻溪在屋中憋闷了这些时日,趴在马车窗前吹着晚风,远远的瞧见河上的那长石桥。

河岸边三三两两站着人,放眼看去都是年轻娘子和郎君,一手中捧着河灯,一手在红布条上写字,河面上月光波光粼粼,星星点点的飘着盏盏小灯。

马车停在街边,沈年揽着林闻溪的腰下来。

“先过去那看看,你喜欢什么样子的。”沈年指着前面卖河灯的几个小摊牵上林闻溪的手带着他往前走。

林闻溪低头看看沈年的手指在他手背上摩挲,绯红着脸脚步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