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女儿也并非是为了出什么风头,只是想为农户们做件好事。”

“党争本就是党同伐异,”沈修撰满目笃定的看向沈年,“等着吧,不出三日封赏你的圣旨就会到,到时候人人皆知,你这时露这个脸就成了众矢之的。”

沈年将图纸从沈修撰手中接过,沈修撰的声音在她耳边像是一声声钟响,“要想在这滩浑水里不被淹死,首要学会藏拙,万不可锋芒太过,等你有朝一日登到高处有能力保全自己和身边的人,那时才能做你想做的事。”

“女儿明白了。”

在官场上沈年和沈修撰比起来宛如一个三岁孩童,她没有不听沈修撰的道理。

沈修撰忽然伸手摸了摸沈年的头,沈年一时抬起头错愕。

“我明日便要启程回京,将我的话记在心里,万事三思而行。”

沈年躬身向沈修撰一拜:“谢母亲指点迷津,一路平安。”

“去吧。”沈修撰摆了摆手道。

沈年走到拐角处回头望了一眼,沈修撰也正看着她,发觉沈年的视线她低下头躲避,沈年执着停在原地不走,僵持许久,沈修撰还是将头抬起来向她微微一笑。

林闻溪听见外头侍从的咳声,将手中的木刻塞进小箱子里藏到塌下。

“三娘回来了。”

林闻溪见沈年满面春风笑着迎她回来。

“嗯。”沈年沾了一身灰土,停在珠帘外换衣衫,侍从跟着鱼贯而入凑上来服侍。

沈年想着这些侍从跟着沈父一路走过来又被抛在这也是不易,如此殷勤也只是为了讨她的好罢了,她若不用这几人更是要惶惶终日不安了。

林闻溪在榻上看着沈年乖乖探着脸让那两位小侍从擦,向外唤了一声沈年,“三娘坐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