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年取下官差腰间的刀在墙上敲了敲,等众人安静下来镇定道:“大伙一时半会背井离乡离开兰城又能去逃到何处去,眼下我也不讲什么大话,等过两日大家见到成效,那时再决定去与留也不迟。”

见自己的话奏效,沈年转头跟着两位官差前去复命。沈年跟着到堂中,里面仍是二位钦差,但不见沈修撰的面,估计是为避嫌。

“沈小娘子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京中人谁人能想到沈小娘子能有如今这般造化。”

文官手执着御赐的文书缓缓行到沈年面前,口中的夸赞之语听起来却别有意味。

“宋大人过誉。”

沈年朝她露齿一笑,装一副听不懂她言外之意的傻样。

文官被她的表情噎的一哽,甩脸说了句跪下接旨。

沈年恭敬磕了三个响头,将手举过头顶。

文官垂头瞧见她包着纱布的手掌,故意在半空松开手,砸到沈年手上。

沈年吃痛强忍着将喉间的声音压了回去,见圣旨如见圣上,圣前失仪可是大不敬。

“沈小娘子,我的手刚才一时脱力,莫要怪罪。”

沈年与这位宋大人素未谋面,不知她为何处处刁难,好言说了声无事出门去往沈修撰下榻的院中去。

隔着门扇就听到沈父的哭诉声,沈年无语撇了撇嘴后才叩门。

“母亲,女儿前来拜见。”

沈修撰的声气却是很温和:“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