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这点小小的尴尬比起来实在算不得什么。
林闻溪振作着爬起来收整好床榻,又出屋洒扫院子,院落不大收拾起来用不了多久。
他瞧见木盆里泡了件衣服,沈年自来了兰城连盥洗衣服都是亲力亲为,从来都不肯劳动他。
昨夜大概是与他……才没来的及收拾。
他搬到院中间去洗,从水里拎出来才发现居然是他的里衣,脸上又是一阵绯红,忙洗干净晾起来。
反正是闲来无事,林闻溪打算出门买几匹布料,已是二月春来,他这个做夫君的也该给沈年做几身新衣裳。
他锁院门的时候,身边正巧有几个郎君经过,其中一年纪他相仿的同他打了声招呼。
平日里他大部分时间都安静守在院里,左邻右舍有什么热闹偶尔能听个一耳朵。
说话的人声音他听过,想来是周围的住户,他礼貌应了一声,往街上走。
“到底是京宅大院里养着的贵君,说话就是文雅,果真跟我们这些小地方就是不一样。”
“这家娘子刚来我就奇怪了,这哪像是干苦工的人。”
……
林闻溪听到几人的议论,放缓了脚步,并未听到什么坏话后他也就没多在意拐过弯去。
沿街走径直进了布料铺子,掌柜热情迎上来,直接引着他去里间看,里面的布料成色一眼看过去就比外面摆着的要好上不少。
“郎君可是要给娘子制衣?”
林闻溪含蓄点头:“嗯。”
“那郎君可以瞧瞧那边的几匹,都是上品的流华锦,颜色又清雅,最合适年轻娘子穿上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