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记得第二年四月里我生产弘晖的那一日,那些痛苦如今似乎也不大能回忆起来了,如今唯一能记得的大概就是听玉如说生下的是二阿哥时的不尽欢喜。
有了弘晖的降生,我的心中也总算是有了几分底气。
尤其是东院李氏生下的只是个二格格,这便更加让我安心了。
但武氏诞下的大阿哥却始终是我的心结。
万幸,后来过了好几年四爷也没有提起过要为武氏请封侧福晋的话。
那几年我和四爷之间的情分能算得上是寡淡,我不知该不该恨四爷,但却始终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哪怕是如今,我也始终不觉得自己过往做错了什么。
我从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做都做了,那便不要后悔。
只是人真的能做到不后悔吗?
四爷那几年跟随圣驾北上南巡过好几回,只是我随行的次数并不多。
一是并不放心把弘晖留在府上,弘晖就是我心尖上的肉,我怎么舍得离开我的弘晖那么久。
再有就是为了在外的贤名,四爷不在京城,我这个做儿媳的自然要时时进宫去侍奉德妃,这确实为我留下了好名声。
我总是说着不要紧不要紧,只是每回四爷回府之后我却不会眼瞎到察觉不到四爷和李氏之间渐深的情分。
什么迟早都会人老珠黄的话,如今想来实在是可笑啊。
人老珠黄的分明是我自己。
十年的光景,我不知我这一路走来为何一切会到这样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