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常般对着夫妻俩行礼,不过脸上的笑色微微收敛:“传万岁爷口谕,二皇子近来御前侍疾辛劳,特意让奴才送您回去。”

回去?回哪里去?

瓜尔佳氏忍不住抬头,她一头雾水地来跪着,这会儿也还摸不着头脑胤礽是怎么惹恼了万岁……

见胤礽并没有开口的意思,她等了等才开口:“公公,回去,可是要回……”

梁九功垂着眼谁也没看:“自然是……回宫里毓庆宫去。”

瓜尔佳氏顿住了,她张了张唇想说些什么,转头时胤礽却已经站起身了。

瓜尔佳氏这才注意到胤礽身上的袍子是湿的,黑褐色的药渍像张牙舞爪的盘龙,看着便骇人。

好端端地来了畅春园,如今却这样灰头土脸地回了毓庆宫,瓜尔佳氏面上实在挂不住。

胤礽却好似浑不在意,他拍了拍衣袖:“劳烦了。”

他信步往外走,梁九功倒好似只是一个带路的。

瓜尔佳氏只得匆匆叫人去收拾了行囊,等奴才们搬着箱笼出来的时候也正好有一班人搬着箱笼往里进。

一进一出,互不相扰。

瓜尔佳氏都没用人打听,单是听来来往往的奴才们说话便知道是何人的箱笼了。

他们才从畅春园离开,这头直亲王便带着家眷住进来了,好似他们是给直亲王腾位置似的。

仿佛暗示着什么。

譬如胤礽的太子之位,哦,如今早不是胤礽的了,就说那太子之位,是不是也是给直亲王腾位置呢?

左右瓜尔佳氏脸上是火辣辣地,听着奴才们低声议论,她也不愿再去看胤礽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