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培盛端着粥,四爷看着苏培盛想要喂他喝粥的动作,他等了几秒,还是抬手自己端过了小碗,碗壁微微烫手,但对于这会儿的四爷来说倒是刚刚好。

粥还有些烫,四爷也不急着喝,只是端着。

苏培盛便让福禄站远些守着。

“听说万岁爷这回是磕碰着脑袋了,奴才昨儿个夜里听太医院院判那意思,似乎是有些伤神的……”苏培盛斟酌着用词。

实际上如今关于万岁爷的身子究竟如何在御前不论对于谁来说都是一种禁忌,她能知道一些都还是昨儿个夜里趁着出恭的时候偶然听来的。

四爷低头望着熬得稠稠的清粥,半晌之后才说了一声知道了。

“昨儿个夜里,奴才便按着主子爷的吩咐,先送二阿哥和三阿哥回了藏拙堂。”

四爷又“嗯”了一声,这会儿心里也有些乱。

若是皇阿玛的身子有什么差错,那此前还算安稳的局面只怕是要打破了。

苏培盛见主子爷沉默,他便连呼吸声都压低了些。

万岁爷出事,那怕是真的要出大乱子了。

四爷低头喝粥,暖意入喉,四爷的眉眼都跟着舒展了些,内殿一下子便安静了下来。

于是便衬得外殿那些动静愈发吵闹起来,约莫过了一刻钟,外殿才终于消停了些,大概就是八爷被众人劝着躺了回去的戏码,只是八爷不慎牵动了伤口,这会儿又忙上忙下招呼着换药请太医呢。

四爷一碗清粥吃得有些慢,吃完福禄便又端了汤药过来。

四爷也听见外头的动静了,他拿帕子擦了擦嘴,说话时神情坦然,语气平静无波:“得空了预备红封给太医们,他们近来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