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嗯”了声,展现出了他平时都没有的沉稳,只是同十三说话时的语气却还是难掩咬牙切齿:“一个个惯会在背后使阴招,看不惯四哥这回差事办得好,一回不成还有二次,实在是可恶……”
十四不是养在温室里的娇花,兄弟里的那点明争暗斗他老早就看明白了。
兄弟俩还想再说些什么,那头九爷正招手唤着十四去划拳呢,十四脸上当即扬起玩世不恭的笑,他拍了拍十三的肩膀以作安抚,继续去试探众人的反应。
十三眼中露出关切之色,今儿个是他的大喜日子,他稍后还得去皇阿玛那里谢恩,也不知道……皇阿玛是怎样的态度。
万岁爷是什么样的态度。
万岁爷这里知道今儿个是十三的大婚,十三到乾清宫去时万岁爷只抽空见了他一回,连话都没说上几句,梁九功便进来了。
这就是送客的意思了。
十三阿哥什么都没能问出,他也不敢说什么,只能退下。
这会儿已过正午,梁九功到万岁爷身边说暖阁里已经备好午膳了。
万岁爷听了这话忽然意味不明地闷笑一声:“午膳?咸淡如何?”
梁九功八风不动:“前儿个太医来诊脉时说,您如今宜清淡,想来今儿个的膳食是清淡少咸的。”
万岁爷从桌案上的折子从抬眼,他指了指梁九功:“老滑头……”
梁九功没敢笑,只是躬身:“万岁爷谬赞了。”
这话说得万岁爷又是一笑,他一合手中的折子:“一个个都和朕哭穷,户部也和朕哭穷,偌大的江山,就是有那些中饱私囊之徒,鱼肉百姓、不思进取!”
“这回涉事的官员,一并革职!抄家充公,女眷流放,男丁秋后问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