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在别处四爷实在难保不会有人在背后使绊子。

谁都不是多光风霁月的人,四爷不是刚出仕的毛头小子,官场上的那些门道他在户部多年早看得透透的,兄弟之间的那些小心思,四爷更是打小就看着的。

谁知道大哥的手会不会伸得那么长呢,小心也是总是好的。

只是即便是四爷如此小心,却也还是免不了算计。

四爷一行人最先是宿在了城郊的一处庄子上,这是四爷的养母孝懿仁皇后的私产,后头等四爷成婚时拨了不少给四爷,这处庄子就是其中的一份。

四爷一行人到的悄无声息,连着数日的舟车劳顿,四爷早早地便叫众人闲安置了,他自己也不例外。

四爷睡得很早,数日赶路堆积起来的疲倦似乎都在瞬间叫嚣,只是夜半时分四爷看着房梁上嘶嘶作响的长蛇时即便困意还没消散但也还是忍不住心头一跳。

四爷的呼吸都停了一刻。

他盯着蛇身上的花纹,试图判断是否有毒。

他并没有轻举妄动,那是一条足足有四爷手臂粗的长蛇,蛇身在房梁攀缠,最后在帐幔处垂下一点蛇尾。

四爷很慢地直起身,在长蛇吐着蛇信子的间隙里他的手往锦被下探。

电光火石间,四爷看着帐幔晃了晃,或者说是蛇尾动了。

四爷的眼神一下就变了,他在心脏剧烈跳动之时猛地撑起身,贴着床头伸出手,虎口微张,同时右手握着的匕首也深处。

“来人!”

因着是在外头,庄子上只知道来的是主家,虽让人来伺候了,但四爷都没留着,苏培盛和福禄一道在外头守着,还留了四爷的两个哈哈珠子,侍卫们都在隔壁小院歇息。

福禄原本是在打盹的,不时有蚊虫在耳边晃来晃去,他睡得也不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