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福晋院里的烛火还亮着呢……”慧云嘀咕。
“想是在喝梅子酒……天冷,喝些梅子酒,暖身。”钮祜禄氏将怀里的手炉子丢给慧云。
慧云便喜滋滋地接着了,不过还是有些疑惑:“那倒是呢……不过格格不是说等着二月里四阿哥生辰的时候再把那坛子梅子酒送到侧福晋那里去吗?”
钮祜禄氏回得随意:“早晚都是要送到侧福晋手里的。那坛子雪水收好了吗?”
慧云小鸡啄米地点头:“同格格去岁集的雪水放到了一起,今岁的雪少些,比去年也少一些。”
打年节起自家格格便趁着天不亮便到园子里去摘最嫩的梅花,又是趁着雪才落到梅花上的时候便收集起来,一年能有小半坛子便不错了。
钮祜禄氏念叨一声:“那就好,那就好,雪水泡茶的滋味好……听说打京郊山上流下来的泉水泡茶是甜的……”
慧云挺罢想了想那滋味:“那和格格调的蜜水岂不是差不多……”
钮祜禄氏没说话,她不知在想着什么,忽地,她一直微踮着的脚尖忽地落至平地。
“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她喃喃着。
风声有些大,慧云使劲儿才没让手里的伞飞走,她的眼睛都快被风吹得睁不开了。
她眨着眼睛缓过劲儿,忽地有些愣神地望向前方,嘴巴也跟着微微张大。
“主子爷,……主子爷怎么又回来了?”
钮祜禄氏这会儿已经走到了墙边儿的位置,顺道还把憨傻的慧云给拽了过去。
钮祜禄氏的身影隐藏在墙后,巴掌脸也被黑暗包围,只有一双美眸泛着水光,良久,她才呼了口气:“风大,吹得人眼睛疼,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