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格格如今比四阿哥高了半个头不止,今儿个也穿得鲜亮,丹橘色小袄上点缀着各样的碎米小珠子,发间的烛花是李沈娇亲自挑的,发是陈氏梳的,不过是李沈娇挑的样式,小姑娘手里再抱着一个小手炉子,手炉套是浅杏色,项上戴着一个金项圈,那是娘娘前儿个赏的,今儿个便戴上了。

不过对于二格格来说还是略有些沉了,等上了马车小姑娘便巴巴地看着额娘。

四阿哥才不管那许多,看了额娘一眼便替姐姐摘了项圈。

这项圈原是一对,大格格一个二格格一对,前儿个娘娘赏赐下来之后昨儿个大格格便戴上了,李沈娇这才让秋壶把那项圈拿了出来。

小姑娘穿得厚实,这会儿上了马车便又开始嫌热了,袖子一撸,一节手臂白嫩嫩地跟莲藕似的,不过还是小姑娘小的时候手臂更像莲藕,如今小姑娘抽条了些。

四阿哥这个做弟弟的便在边上习以为常熟练地替姐姐把披风拢了拢,还把自己怀里的手炉递了出去。

李沈娇看着看着便笑了,抬手捏了捏四阿哥的脸,嫩嫩的:“咱们顽顽……知道关心姐姐了呢。”

可不是,这么看着,顽顽倒像是哥哥、倒是阿满更像妹妹。

二格格怀里抱着两个手炉子,她笑了笑,又借花献佛把手炉递给额娘。

李沈娇便一抬手把阿满拢进怀里,另一只手揽着个头小一些的四阿哥,满足地向后一靠,带着两个孩子也跟着后仰。

二格格一点儿也不怕,笑了一回。

四阿哥没作声,默默抿唇,垂下的手悄悄抓住额娘的衣袖。

外头和车夫坐在一起的小路子听见里头小主子的笑声,搓了搓手呼了口热气。

瑞雪兆丰年,一年更比一年好啊。

年三十,万岁爷高兴,也给七爷封了郡王,多罗淳郡王。

这下前头这几个已经大婚的皇子便算是彻底在同一起点了,都是郡王,谁也不比谁高贵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