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四爷此刻自然不能临阵脱逃。
四爷缓步走进养心殿内,每一步都走得很稳,身上的朝珠一点儿也不曾晃动。
穿着朝服的四爷看着很威严。
夏朝冠顶金龙二层,四颗东珠点缀,后缀金花,四爷行礼时摘下朝冠,朝服上佩戴的朝珠不曾碰地,只是发出轻微声响。
万岁爷像是有些意外:“老四怎么来了?”
“礼部和鸿胪寺禀报说蒙古各部送来的寿礼不大妥当,此事由儿子经手,儿子是来请罪的。”
四爷把罪责先揽了下来。
万岁爷免了四爷的礼,晌午过后的养心殿显得有些异常灰暗,四爷微垂眼,等着皇阿玛的下文。
“此事罪并不在你……”
万岁爷只说了这么一句,而后便是良久的沉默。
这样的沉默反倒让四爷的心沉静下来,他反倒有空去想皇阿玛究竟知道了多少,又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时候四爷已经不怎么去怀疑直郡王了,从梁九功往宗人府去起他便心里已经猜是太子爷了。
虽然这实在是有些说不通又荒谬。
毕竟太子爷这会儿还在禁足里,寿礼怎么会飞到毓庆宫去。
四爷在来的这一路都没有想通。
四爷微垂首站立着,仪态却是挑不出错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四爷终于听见皇阿玛沉沉声音。
万岁爷先叹了口气,而后又很随意地虚空点了点四爷“时候不早了,老四你先退下吧。”
四爷顿了两秒,称是告退,一句多言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