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宗人府那里知道府上阿哥过身的消息,先在玉牒上做好批注,而后便送到了万岁爷那里去,万岁爷那里并不得空,等到晌午时得空听梁九功说了,他略有一阵沉吟。
“叫内务府一同操办着,没的是老四的大阿哥?”万岁爷问的同时也还看着手里的八百里急报,来自德州。
梁九功说是:“是格格所出的大阿哥,听说是溺毙而亡。今日四爷已经让人去瞧了,消息还没传回来。”
万岁爷挥挥手:“若是后院里腌臜,便直接清理了。”
梁九功踌躇了两秒:“是……这回随行的是侧福晋李氏和两位格格,留在府里的并不多。”
这便是梁九功说话的艺术了,他只说了随行不在府上的有谁,但却不说大阿哥出事时在四爷府上的都有谁。
万岁爷看急报本就不快,这会儿听了梁九功这话更是冷哼一声:“不安分的。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万岁爷这话并没有明指说得是谁,梁九功只是默默地把头给埋得更低。
片刻,万岁爷将手中捏着的急报揉作一团,又问:“老四那里今儿个还做了什么?”
梁九功答话:“只是叫请了太医,又问了内务府管事询问丧仪要筹备的事宜。户部那里……告了假。”
万岁爷良久不语,他抬了抬手。
梁九功会意地翻开边上那堆成小山的奏折。
等万岁爷奏折批到一半,他忽然又道:“等来年大选,叫德妃掌眼给老四后院再挑两个可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