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东院里的时候,已经是三月十四这日了。

李沈娇这里贪懒得很,丫头们也不敢打搅,她这月子里,大半的时候都是在床榻上歇息着的,她听了消息,只笑了笑。

“按着资历,她只比我晚进府一些,但诞下了府里的长子,当初我比她早些请封侧福晋,不过是因着四爷的宠爱,你们又着急是什么?”李沈娇扶了扶抹额,笑吟吟的问。

秋壶这样谨慎的人也难得有些踌躇:“武格格,颇有福晋风范。”

李沈娇“唔”了一声:“所以啊,我才是最不着急的那个。”

倘若武氏真成了侧福晋,那最着急的应该是福晋才对。

至于管家之事……

李沈娇并没有继续说话,只是捧着盏子慢慢地用了两口,是小厨房平娘做的甜酪。

“人心里都有杆秤,但这杆秤未必都是同样的东西做成的。我是挑不起大梁的,从前在家里瞧着额娘管家便在心里合计若是往后成婚了要寻个管家嬷嬷替我管家的。”

只是四爷想让福晋闲下来,那就得让别人忙着,武氏如今只是格格,身份上确实不大合适。

要么如外头底下奴才议论的那样,武氏会被请封为侧福晋,要么就是……

李沈娇忽然有了些不太好的预感。

李沈娇正琢磨着,那盏子甜酪吃的差不多了,便让秋壶把盏子撤下去,她半躺着听外头雀儿叫着,没吹着风身上似乎也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