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佳氏连忙跪下:“回主子爷的话。去岁冬日里侧福晋见奴才手里的暖炉冰凉,等奴才回了院子便叫人送了些炭火来。奴才感恩不尽,便留了一些想要感念侧福晋的恩德。”
在四爷近前的苏培盛听见四爷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像是她能做出来的事儿,给旁人的东西都是好的。”
四爷还记得忠嬷嬷同他说李沈娇当初离开苏州时给忠嬷嬷留下了许多药草,是她让人在苏州地界里寻的,有名贵的也有忠嬷嬷平日里常入药用的。
白佳氏没听见,她垂着眼,只等着四爷的问话。
四爷也反应过来是底下人克扣了炭火,他又睨了苏培盛一眼:“去正院问问福晋,底下人是怎么办事的?”
素日里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事儿,只是四爷顾及福晋的体面,只敲打了便是,这会儿却直接让苏培盛去正院,显然是动怒了。
只是究竟是因为什么动怒那就不得而知了。
“侧福晋对你有恩,你记得侧福晋这份恩。此事……”四爷恰到好处的停顿。
白佳氏低眉顺眼地回话:“奴才明白,奴才定会守口如瓶。”
四爷“嗯”了声,也不再看她:“回去吧。”
四爷不会什么也没查到,这事儿和白佳氏有什么干系?稳婆言辞一致地说是白佳氏嫉恨李沈娇,她为着什么嫉恨?
拙劣。
今儿个四爷叫白佳氏来前院审她,也不过是引蛇出洞罢了。
四爷审过了白佳氏,正想叫苏培盛请了忠嬷嬷来问李沈娇的身子,只是外头福禄却慌慌忙忙地跑了进来。
“主子爷,不好了。宫里万岁爷数落了太子爷,这会儿太子爷还跪在乾清宫外呢。”
四爷猛地直起身,他先问:“皇阿玛何时归京的?”
福禄喘了口气:“两个时辰前圣驾回了京。随后毓庆宫太子爷便被召见,没一会儿功夫太子爷便从乾清宫里出来跪着了,谁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