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嬷嬷带着两个丫头端了热茶上来。

福晋并不急着喝茶,她先清了清嗓:“头一桩事便是大阿哥身边的哈哈珠子。上回大阿哥身边的巴尔虎达因为天花离府,如今大阿哥年岁大了,再过两年便到开蒙的年纪了,身边的哈哈珠子自然是不能有缺的,儿媳心里拿不定主意,只能来求额娘。”

福晋这话可是大有深意在呢。

原本那几个哈哈珠子是四爷从哪里挑的,不就是从德妃的母族乌雅氏族里挑的吗?为着这事儿,乌雅氏还连着进宫了几日告罪。

和老四府上的大阿哥比起来,乌雅氏族里的一个哈哈珠子自然算不得什么,况且又还是那哈哈珠子先染上了天花。

德妃端着茶盏,掀着茶盖刮着浮在面上的沫子:“这事儿老四家的你可就问错人了,我一个老婆子能知道什么,这事儿还得是老四来安排……要本宫说,旁的倒并不是那样要紧,只要是身体强健,能耐下性子来陪着大阿哥读书的孩子便好。”

“说起开蒙。去,开了本宫的库房挑我备好的文房四宝出来,老四家的,晚些时候你回府了给大阿哥带去,那孩子好读书,本宫也喜欢她爱读书的劲儿。”

赵嬷嬷福身记下了。

只要身体强健便好、那孩子好读书……

这些话都直直地插进福晋的心口,偏生德妃说的云淡风轻,放下茶盏时更是看也不看福晋一眼。

福晋默了半秒,很快便反应过来:“额娘您这样倒是显得我这个做嫡母的不大上心了,等回去了,我也挑些好的到大阿哥那里。这后院里头,不论是谁的孩子,不都是儿媳的孩子吗?儿媳也是盼着爷的后院里孩子们都能康健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