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飞来横祸的茶盏并不是四爷扔出的,而是福晋扔出的。
四爷拧了拧眉:“你怀着身子走这一趟做什么?苏培盛,掌着灯送侧福晋回去。”
四爷说这话时扫了眼福晋。
福晋顿时有些坐立不安,面上也有些讪讪。
李沈娇听了这话默默抿唇,心里挣扎了两秒也没有推拒,微墩身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离开时耳边似乎传来福晋的一句“好端端地怎么会染上天花呢?”
天花?
李沈娇脚步微顿,扶着她的绿竹也下意识地觑了眼自家主子的脸色。
苏培盛很快从四爷身边出来,出来时顺便吩咐着让人清理了那盏子残骸。
六角宫灯明亮,夜深了苏培盛也不敢走快了。
虽说李沈娇没有问起,只是苏培盛还是低声说了。
“侧福晋安心,只是大阿哥身边的哈哈珠子里有一个染上了天花,这会儿太医已经查过了,大阿哥无恙。”
李沈娇“嗯”了一声。
阿哥们身边年幼的时候都会挑一些同岁的孩子伺候,这便是往后阿哥们的亲信。
算起来,大阿哥身边的哈哈珠子似乎是年节前四爷寻的,好像都是从德妃娘娘乌雅氏的母族里挑的,李沈娇听四爷提过一回。
因为都是满人,李沈娇还记了一回。
一个叫珠玛拉,还有个叫巴尔虎达,还有两个李沈娇记得名字拗口的很实在记不得。
苏培盛又出声:“您小心脚下。染上天花的是巴尔虎达,他是年岁最小的那个,向来和大阿哥最亲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