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院里头便这么安静了下来。

于是当东厢房里传出瓷器砸落的声响时,这头端坐着的众人也听得一清二楚。

武氏喝茶的动作一顿,她缓缓地放下茶盏,声调平平:“宋格格的院子离福晋的正院最近,昨儿个宋格格可有听见什么动静?”

宋氏也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隔着不知道几道门的距离,我昨儿个吃醉了酒,便是武妹妹你昨儿个夜里在我耳边说话我怕是都听不清,更何况是正院的动静,倒是武妹妹你耳聪目明。”

宋氏显然不肯接这话,不过倒不像是因为正院二阿哥,倒像是因为她自己这会儿没有兴致和武氏吵嘴。

武氏扯了扯嘴角,对于宋氏这两声连着两声的武妹妹也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

“宋格格说的是,只是我想着从前的大格格倒是和眼下的二阿哥有些相似,说不定宋格格能帮上忙不是?”

宋氏放下茶盏,闻言也是语气淡淡:“到底是太医费心,我能帮上什么忙,不添乱便好了。”

白佳氏听着这两人话头不对,出声打岔了:“就是不知道,好端端地二阿哥身子又不好了?昨儿个夜里福晋不是说好些了吗?”

武氏看了她一眼,大抵是不满意白佳氏这会儿的打岔,语气也算不上太好:“白佳格格你没生养过,自然不清楚这里头的门道。二阿哥才一岁多,本就是娇弱的时候,别说一岁,就是养到三五岁,也不是没有一场病便——”

武氏的话忽然戛然而止。

她自己也明白自己失言了,索性也不继续说了,只含糊地低头喝茶了。

李沈娇听得头疼,原本是胃里翻江倒海的觉得恶心,这会儿倒是浑身上下都不舒坦了起来,耳边也是嗡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