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近来宋氏对着大格格的态度确实是好了不少,不能说是幡然醒悟。

只是宋氏每日瞧着那样一个乖巧的小姑娘,又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总归也冷不下脸去。

虽说仍然称不上有多待见,只是宋氏却总算是往大格格的厢房跑的勤快了一些,平日里无事也会去大格格厢房坐坐。

不过自大格格出世以来宋氏给予的关怀实在是少得可怜,便是王氏细声细语地说了许多回,总归大格格对着宋氏还是不怎么爱说话。

宋氏今儿个没吃醉酒,人清醒着:“要是——要是我没伤了身子,要是我诞下的是位阿哥,说不定,每年进宫我也能陪着我的孩子一起——”

人总是会对已经发生过的事懊悔,又生出希冀,幻想着可能。

宋氏便是这样的人,并且打大格格出世便不知想了多少回。

一行清泪划过,柳絮见状不忍,劝慰之话才到嘴边便听外头传唤说四爷到了。

宋氏连忙抬手轻揩了眼泪,又怕泪水糊了脂粉,一面起身一面让柳絮瞧瞧她。

宋氏才二十岁,正是年华正好的时候,只是眉眼间打大格格出世以来的郁气不散,平白多了几分愁绪,不过也还是美的。

只是宋氏出去迎接时却并没有瞧见四爷,还是四爷身边的福禄出声说,四爷先去瞧大格格了。

宋氏默了半晌,不知是喜是忧,总归脸上扯出笑:“难为主子爷惦记。走吧,我也去看看大格格。”

宋氏的心情很复杂,一面觉得要是没有大格格这个孩子四爷不知要猴年马月才会到她这里来一回。

只是一面又忍不住想若是没有这个孩子,难道四爷就不会来了吗?四爷来她这里难道全都是因为大格格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