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四爷因此多瞧了两眼李沈娇的方向。
福晋就坐在四爷身边,哪里能注意不到四爷的眼神变化,只是她却只能装作没瞧见。
福晋动了动唇,她是并不喜欢那道炙羊肉的,方才尝了两口也总觉得口内腥膻得紧,她又吃了两口酒压压,才道。
“托四爷的福,府里几位阿哥格格身子都是十分的好。可惜今儿个风大,不好把孩子们都抱出来给爷亲见了。方才我问过了大阿哥,倒是忘了问三阿哥,徐氏,三阿哥可一切的都好?”
徐氏被安排在了最下首的小桌,那位置有些狭窄,只是徐氏站起身时却没有丝毫的停顿。
“回福晋的话,三阿哥一切都好。不过比不得大阿哥和二阿哥聪颖,眼下三阿哥才堪堪学会走路。”
四爷听了这话当即皱眉:“爷记得,三阿哥就比二阿哥晚一个多月出世?”
福晋看了徐氏一眼,先答了四爷的话:“爷好记性。不过二阿哥身子弱,臣妾只盼着二阿哥平安长大,到现下也只是走路还算稳当,怎么也不及大阿哥。”
这一个个倒是都谦让起来了。
李沈娇没插话,默默让秋壶给她添了半碗莲藕汤。
她才接过玉碗,因为怕烫并没有急着喝,谁知一抬头倒是先对上了上头四爷带着几分深晦的目光。
李沈娇当即寒毛竖起,下意识地乖巧笑着。
谁瞧不出来福晋话里的机锋,谁又瞧不出来徐氏言语中的避让与吹捧。
旁的也就罢了,只是这些话偏生都是对在府里的子嗣身上,难怪四爷这会儿瞧着不高兴了。
只是这话本就不好说,真夸耀了难免托大,推辞又显得虚假,所以福晋何必去问那一嘴三阿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