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舟车劳顿,倒是觉得浑身都不大爽利。倒是要劳烦周太医开些安胎药,不然我这心里也实在是不踏实的紧。这一来一回颠簸下来,就怕对我肚子里的孩子有所损伤。”

周太医把脉的手轻轻一颤。

在太医院做太医,除了医术要出众,能懂得主子的意思那也是万分紧要的。

心中千万个念头闪过,周太医把完脉之后十分恭敬地道:“是,侧福晋奔波劳累,确实应该吃上半个月的安胎药,半个月后臣会再来为侧福晋诊脉。此外,侧福晋定要安心静养,好生安胎。”

李沈娇再次笑了笑,声音里带着几分温和,说话的同时对着周太医轻颔首:“那便劳烦周太医多费心了。”

周太医连忙拱手称不敢,很快被秋瓷引着下去开安胎药方子了。

李沈娇的胎有没有问题她自己心中至少是有数的,等周太医开好药方,李沈娇给了身边的秋壶一个眼神,由着秋壶笑盈盈地把周太医送出去。

等着秋壶送走了周太医回来,却见自家主子已经伏在软榻上安睡了。

仍有外头秋雨无情拍打窗棂,自家主子却总能不受外界风风雨雨所扰,总能安心入睡。

秋壶悄声进去,为自家主子搭上毯子,而后又悄声退了出去。

廊下雨声淅沥,不及江南柔美,只是秋壶却莫名安心了些,还是回到东院里最让安心啊。

——

这雨下个不停,福晋在永和宫里坐得也不踏实。

德妃心里明镜似的,这会儿也懒得去戳破,等着赵嬷嬷把外头的绿菊搬了进来便拿起剪子修剪着菊花枝叶。

好半天,德妃轻颔首,满意地放下剪子。

“算算时候,老四也该回来了?”她拨弄着绿菊,慢悠悠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