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家女眷在马车上都不便梳洗,用贵人们的话说就算得上是蓬头垢面了,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拜帖或是请见之类的。

晌午的时候马车的行程停了停,李沈娇让秋壶掀开马车帘子瞧了瞧,远远地倒是能看见前头的炊烟,估摸着是御厨生火了。

她们可以吃干粮将就着,只是万岁爷可是不能讲究的。

李沈娇默默叫秋壶把马车帘子拉上,然后猛得咬了一口干粮。

隔了一日,干粮都已经变得有些硬邦邦地了。

李沈娇默默地咀嚼,半晌忽地听见了什么东西敲打马车车窗的声音。

她瞧了眼秋壶。

秋壶上前些,掀开马车帘的同时将自家主子给挡住:“怎么了?”

“苏公公?苏公公这个时候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李沈娇咀嚼的动作不停,她听着秋壶和苏培盛说话的声音,半晌等着苏培盛离去才盯着苏培盛送来的鱼汤发呆。

“这东西这会儿可稀罕着呢。”

秋壶把鱼汤小心翼翼地放到桌上,同时不忘感叹。

李沈娇这会儿就差眼睛没直了:“快快快,正好给我润润嗓子。”

在肚子舒坦和更衣两件事上李沈娇果断选择满足肚子的舒坦。

吃了一日的干粮,四爷这会儿叫人送来的这碗热乎的鱼汤确实是算得上是弥足珍贵的东西了。

昨儿个李沈娇让人给四爷送去了肉干,今儿个四爷便叫人送来了鱼汤。

这一来一回的,李沈娇喝着鱼汤,忽地便忍不住笑了。

挺好的,出了府虽说跋涉辛苦了些,只是少了那些拘束却是实在的畅快。

白佳氏的马车就是在李沈娇后头,她未必能知道李沈娇这里得了鱼汤,只是苏培盛这连着来了两三回,手里又拿着东西,谁能瞧不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