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李氏倒是妥帖,可惜是汉军旗,身份低了些,膝下有只有一个二格格,也压不住福晋。”

赵嬷嬷不说话,静静地听着德妃吐露。

德妃说着又摇了摇头:“今年大选秀女的名录,内务府送来了吗?”

赵嬷嬷按腿的动作一顿,自然明白德妃忽然提起的言外之意。

“昨儿个内务府管事便送来了,不过那会儿福晋和李侧福晋都在,奴才便斗胆做主先收了起来。”

德妃“嗯”了声:“把上三旗的名录拿来给我瞧瞧。”

赵嬷嬷应了,又道:“听说为着今岁大选,宜妃娘娘还有荣妃娘娘,再有就是惠妃娘娘,都上心得很呢。”

皇子里,大婚前先挑上一两个格格的不也是没有,宜妃为九爷上心倒也不奇怪,惠妃为着直郡王的后院操心那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也不稀奇,不过荣妃这又是凑的哪门子的热闹?

不过四妃的眼睛都盯着着三年一回的大选,那么那些身份家世高的秀女自然都是被盯着的。

德妃自然明白了赵嬷嬷的意思,她长久的缄默了一回,许久才缓缓启口:“罢了,把下五旗的名录拿来给本宫瞧瞧。”

德妃先前原本还自称“我”,这会儿忽地便自称“本宫”了,其中的差距不言而喻。

赵嬷嬷应是,又从内殿出去拿了秀女名册,很快回到了内殿。

德妃这会儿心情算不上太好,半阖眼睑后接过名录,动作轻缓地翻过每一页。

“眼见着太后的病好全了要启程回宫了,万岁爷也能放下心来,估摸着到时候不日便要去巡视永定河工。”

黄河是历代要务,万岁爷更是重视非常,每年只要朝中只要无大事都是会在开春时亲自去巡视的,不然也会让大学士马齐等亲自去督察。

德妃伺候万岁爷二十余载,自然也算是摸透了一些,她默了默,不知在盘算着些什么。

半晌,她忽地丢下了手中的秀女名录,不轻不重地砸在八仙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