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在恍惚之间忽然明白了什么。

敦,十阿哥,现在应该叫做十爷了,这个敦字里的意思可太多了。

十爷近来没有不敦厚老实的,但是蒙古科尔沁部准噶尔部以及和硕特等部却没有一个是安分的。

这个敦字,是安在蒙古各部身上的。

大清是在用一位身份贵重非凡的皇子来安抚和警告蒙古各部。

如果四爷没记错的话,那位乌尔锦噶喇郡王,算是博尔济吉特氏里性子最激烈的那类,也是一直以来的主战派。

没见方才乌尔锦噶喇郡王一直不曾说话吗?

这便是最大的警告。

牺牲一个皇子,换来大清和蒙古的短暂和平,甚至是长远和平,何乐而不为呢?

更何况不论十阿哥的身份有多贵重,但温僖皇贵妃已经不在了,更别提当年的四大辅臣之一的遏必隆了。

钮祜禄氏一族虽然仍旧出了许多肱骨之臣,但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个道理小儿都明白。

只是,九阿哥和十阿哥又何其无辜了。

不过生在天家,哪里又有什么无辜的呢。

这场夜宴散去时,万岁爷最后才说封九阿哥为贝勒。

九阿哥不在,众人的目光却都有意无意地落到八爷身上。

这下子有爵位的几位皇子里,就属八爷的爵位最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