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落笔写完最后一个字,手里还算是捏着湖笔,另一只手轻抬去拿过李沈娇手里的墨条。

难得有一日清闲的时候,偏生李氏是个比她养的柿子还要不逞多让的主儿。

四爷搁置了墨条,同时低声吩咐着:“给你们主子添件披风,再把外间的窗给关上。”

秋壶福身。

昨儿个主子睡的倒是不晚,只是半夜起来哄了会儿二格格,娘儿俩有玩了好半晌,这会儿主子犯困秋壶倒是不奇怪的。

左右听着主子爷这会儿也还是关怀着主子呢,秋壶还算放下心来一些,去寻了披风之后便轻手轻脚地给自家主子披上了披风。

秋壶顿了顿,等着四爷的吩咐。

“叫苏培盛进来研墨。”四爷执着湖笔,说话时头也不抬,很快又换了一张生宣纸。

苏培盛从外头进来,头也不抬,规规矩矩地研墨。

屋子里很快便只能听见苏培盛研墨的声音和四爷蘸墨落笔时的声音。

四爷写着写着才来了兴致,他并没有写太久,停笔时让苏培盛把他方才写的收好,而后又看向对面已经睡的正香的李沈娇了。

四爷端坐着,思索时下意识地敲敲桌案,不过他很快又停了动作,对面半埋着小脸的李沈娇不知何时皱了皱小月眉。

四爷挥了挥手,示意苏培盛退下。

屋内很快便空无一人,四爷又坐了一会儿半晌很轻地叹了口气。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李沈娇的小榻那边,一手贴在李沈娇的肩后,一手穿过李沈娇的膝盖,稳稳当当地把人抱起,连同披在李沈娇身上的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