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晋回神时嘴里的苦味儿还没消散,她讥笑着看了眼正在唤她的玉如。

只是这讥笑自然不是对着玉如的。

“如何,前院可有什么吩咐了不曾?”

玉如应声,又看了看一旁的钱嬷嬷:“到底还是嬷嬷如有神料,方才苏公公已经亲自去了南院,大阿哥和大阿哥的奶嬷嬷这会儿都已经快到前院了。”

福晋再次一笑。

这叫什么?这就叫打蛇打七寸。

武氏眼下心里最看重的是什么?不言而喻,不就是她心尖尖儿上的大阿哥吗?

四爷自然不会对大阿哥做些什么,只是旁的呢?

十二这日夜里,四爷白日里见了大阿哥,夜里又到了南院武氏处留宿。

十三这日是颁金节,四爷起的比平日更早一些,只是不料他起身的时候武氏已经起身了,外头奴才们也备好了洗漱的热水了。

武氏是比福晋还要规矩谨慎的性子,服侍着四爷穿戴时也是手里有条不紊且没有多言的。

四爷更不是个会主动说话的性子,一连串的功夫下来,两人连一个眼神交流也不曾有,远远瞧着倒是比四爷和福晋之间还要生疏一些。

等四爷穿戴好了,最后的香囊武氏还没伸手呢四爷便先抬手示意免了,武氏便识趣儿的收回手。

四爷信手取了,头也不低便熟稔地系在了腰带上,同时淡淡出声:“爷不在府上的日子,武氏你除去照顾大阿哥,身上虽说有旁的担子,只是一切还是要以福晋为主,不能忘了尊卑之道,嗯?”

这便是四爷,福晋气焰盛长的时候给了武氏权力,只是若是武氏心中生出了旁的心思,那么四爷同样也会毫不客气的敲打。

武氏收回的手蜷了蜷,自嘲的笑从她的唇边一闪而过,她仍旧规矩的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