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阿哥的哭声渐渐弱了下去,他盯着四爷手里很轻地摇晃着的银铃铛,原本水雾朦胧的眼睛忽然定住。
他的眼周还有泪珠没滚落,只是哭声却已经止住了。
哟,二阿哥不哭了呢?
满屋子很快只剩下了清脆而有节奏的铃铛摇晃声。
后头站立的苏培盛越听越眼熟,等四爷把手里的银铃铛递给丫头,看着丫头照猫画虎地摇晃着——
苏培盛猛地一拍脑门儿。
他说怎么瞧着听着那么眼熟呢,这不是东院李主子哄二格格的法子吗?
眼下倒是被四爷拿来哄二阿哥了。
这可真是——
苏培盛在心里都快啧啧称奇了,这么一来,倒显得东院李主子越发好了。
至少在对膝下的孩子们上是这样的。
正院那厢福晋睡得可正香呢。
四爷这里见哄好了二阿哥,但也还是面色冷淡:“这法子哄得了一时,二阿哥要哭闹,便把二阿哥爱的东西碰到二阿哥跟前。”
四爷本人是不爱这样偏袒溺爱的法子的,只是二阿哥在四爷心里的地位不同。
一来确实有二阿哥是嫡子的身份在,二来是二阿哥身子弱,正眼瞧着比从前不足月有弱症的大格格还要多病多灾些。
再有——
四爷很清楚,也长了眼睛看得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