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沈娇很轻地“呀”了一声:“爷瞧得见妾身吗?”

四爷的声音有些闷:“嗯。”

李沈娇托腮:“爷方才的脸黑着,险些妾都瞧不见爷的脸了?这会儿天都黑了,就不用爷黑着脸了。”

昏暗中,李沈娇和四爷相对而坐。

四爷听见李沈娇的声音愣了愣,这话是有些放肆的。

只是细听却也能明白李沈娇这是在哄着他高兴呢。

还真是——格外别致的哄人方式。

四爷这会儿也回味过来了,感情李沈娇从进来那句“爷瞧见外头那两盆绿菊没有,方才瞧着好像长出了新的花苞呢。”起就开始给四爷下套了呢。

从进来说起绿菊,被四爷问起时先用玩笑话来缓和屋里的有些紧张的气氛,而后再说起开窗瞧绿菊,正好一打开窗让风吹灭烛火,最后再哄一哄四爷。

就是在外头屏风处侍立的苏培盛都不得不在心里赞叹一回。

不过苏培盛琢磨着,要是打开窗的时候没有风那又该如何呢?

苏培盛侧了侧身往外头瞧,哟,那两盆绿菊里,确实有一盆已经长出了新的花苞了。

该说不说呢,还是东院的丫头嬷嬷们看顾的好,听说正院里的绿菊有一盆都已经要凋谢了。

只不过苏培盛回神想要去听内室里头的动静时却已经听不见什么声音了。

里头李沈娇撑起身,在黑暗里绽出笑颜:“爷,奴才怕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