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都不说让李沈娇请她进来的话,这话是直接拿大阿哥当筏子要在亭子里落座呢。

李沈娇眼风扫见,又偏头看了眼被奶嬷嬷抱在怀里的大阿哥:“哪里的话。秋壶,给武格格上茶。”

一句上茶,主客分明。

武氏闻声也没客气,知道亭子狭小,只让两个奶嬷嬷和心腹丫头进了亭子。

武氏拿着荷包穗子哄着大阿哥,一面又道:“前些日子侧福晋在月子里,奴才倒是不便来拜会,倒是也不曾亲自恭贺一句,恭喜侧福晋了。”

倒是不知道武格格说的是恭喜李沈娇成了侧福晋还是恭喜李沈娇诞下二格格了。

李沈娇轻笑,不作反应:“武格格客气了。”

奶嬷嬷怀里的大阿哥渐渐止了哭声,武格格将荷包递给丫头,奶嬷嬷便抱着大阿哥退到了一旁去。

“这阵子无事奴才学了些棋谱上的玩意儿,倒是颇有些感触,落子无悔,那棋盘下落下的每一颗失之毫厘便是差之千里。这做人也是一样,一念之差……”

李沈娇抚了抚鬓,三两息便明白武氏这是在拐弯抹角的说什么,她掩唇装作不解:“倒是头一日知道下棋还能悟出这样的道理来,我今儿个也算是受教了。”

她的脸上仍旧是浅薄的笑意,倒是让武氏愈发琢磨不透。

李沈娇轻笑:“喝茶吧。”

武氏将手里的帕子撂在桌上,借着端起茶盏的功夫又道:“奴才这些小聪明算得了什么,侧福晋这样的,才是有大智慧的人。”

和武格格这样的人打交道其实是最费劲的,拐弯抹角的非要人猜来猜去的,李沈娇只觉得脸都要笑僵了。

只是却很清楚武氏的两回开口,一回是冲着她成了侧福晋来的,一回是含沙射影说三阿哥最后被徐氏抱养的事儿。

显然,武氏这是憋久了忍不住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