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生母又该写谁,或者说是养母该写谁?
与其让诞下的孩子在府里做个尴尬人没个去处甚至病歪歪的,倒不如保住谢氏,再远远地打发了。
只是很多时候却都是事与愿违。
内里的谢氏是不信这些的,她还有力气,嘴里的参片苦到发涩,她咬紧牙关,使着最后的力气。
她一定要诞下子嗣,翻身。
府里福晋、宋氏生产时不是同样的艰难吗?但是最后不也是好好的吗?
谁说难产就一定生不下来的。
谢氏等待筹划了这么久,最后若是胎死腹中,这让谢氏如何甘心。
她不甘心,她一定要借此翻身。
谢氏已经魔怔了,十月怀胎让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到了肚子里的孩子,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已经成了她心中扎根且不可动摇的念头。
但是女子生产本就是一脚踏进了鬼门关,旁人能安然无恙又不意味着所有人都能在生产时安然无恙。
谢格格院里生产的动静一直持续到深夜。
东院里李沈娇用过晚膳之后看了会儿小姑娘,见小姑娘困的垂头便让陈氏把小姑娘给抱了下去。
她琢磨着四爷今儿个怕是不得空来了,那便不必担心被四爷给搅醒,李沈娇简单洗漱之后便歇息了。
五月里的天,李沈娇盖的毯子不薄不厚,入睡之前她还嫌弃地吸了吸鼻子。
“再过两日我怕是都不敢让你们近身了。”
李沈娇在内间待的多,除了用膳更衣倒是没有怎么走动,身上也不曾出汗。
只是李沈娇爱干净,这会儿还是忍不住嫌弃。
秋壶笑着说不妨事,李沈娇却还是将信将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