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郡王喝多了,但他的酒量好,这会儿并不醉,他拍了拍四爷:“过些日子就是小十三远嫁蒙古科尔沁的日子了,老四,爷记得皇阿玛指派了你,辛苦你了。”
小十三年前便被册封为和硕温恪公主。
不受宠的公主命运大抵皆是如此,像和十三一母同胞的十五公主,今岁才六岁,便已被指婚给了蒙古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台吉多尔济。
太子妃身边唯一的幼女被指婚和亲,不也正是因为那时太子爷惹恼皇阿玛吗?
四爷很快明白直郡王的意思,他能感受到这位向来被太子爷一党骂做“刚愎自用”的大哥的一腔拳拳爱女之心。
“大格格生有不足之症,洗三满月都免了,周岁是不能免的。若是大哥觉得招眼,不如今儿个喝的痛快。”四爷举起酒杯敬直郡王。
兄弟俩对视一眼,直郡王很快明白四爷的意思。
直郡王哼了声,倒是没拒绝。
于是消息最后传回万岁爷的耳中,便又是皇子们灌酒而醉,互诉衷肠。
啊,互诉衷肠指的是三爷喝醉了说董鄂氏是悍妇,还扯上问八爷他的福晋郭络罗氏是否一样善妒。
八爷头一回气的脸都快青了,干脆灌三爷酒试图让三爷闭嘴。
五爷在边上笑着笑着就舞起拳来了,还说要和直郡王请教。
直郡王正和四爷说话呢,懒得理他。
万岁爷听着听着就笑了,难得有这样痛快的时候,只是笑完自然又不可避免地想起了仍在禁足的太子爷。
“罢了,十六的事确实是太子爷置若罔闻——只是,保成是好个好孩子,朕也舍不得责罚他了。”
“老四的后院里有个大格格?”
梁九功答话:“是。正是去岁重阳前后诞下的,早产两个月。”
万岁爷“哦”了声,淡了些心思,也不再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