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四爷听来,却是自己的额娘在他一回来就惦记着才离京的十四。

边上伺候的赵嬷嬷都有些听不下去,硬着头皮出来插话:“这杏仁茶也有些凉了,奴才端下去温一温。春日里还是少沾些冰凉。”

赵嬷嬷说着,同时给殿内侍候的奴才使眼色,显然是想给母子俩留出说话的空间。

赵嬷嬷端着那碗杏仁茶下去的时候还不忘叹气,这事儿闹的,说到底还是娘娘轻率了。

里头。

四爷端坐着,还是先出了声:“方才在城门前见十四在十三身边还算听话,额娘不必忧心。”

德妃这会儿也隐隐明白她方才说错了话,便笑笑:“有十三那孩子看着额娘自然是放心的,倒是你,一路舟车劳顿很该好好休整休整的,何必又先进宫来,额娘瞧着你都瘦了。”

四爷牵唇勉强笑了笑:“儿子的本分。听说儿子不在的时候娘娘纳了位谢格格入府。”

一个“娘娘”二字足以让德妃失了笑容。

德妃要是还不清楚自己这个老四的态度那么这半辈子就算是白活了:“是你福晋进宫来,说武氏遇喜,宋氏身子弱,白佳氏品信不佳,满府只剩下一个李氏和徐氏,额娘这才背着你纳了谢氏。”

德妃这样的态度倒让四爷说不出更多责难的话了。

四爷双手搭在膝前,只是缓缓抬头向德妃:“只是额娘却没有问过儿子的意思。二十八那日一早儿子才走半日不到福晋便进宫来拜见——额娘明知儿子会不喜,却还是那么做了。”

德妃失语,她温婉的面庞慢慢失去红润,眼角的皱纹已经有了痕迹。

她不是个会服软的人,老四也是随了她,宁折不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