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并没有推开,缓缓阖眼。
这一觉四爷睡的很踏实,再醒来时外头天都开始黑了。
四爷很久没有睡得这样安稳了,至少这一月来都没有过。
李沈娇比四爷醒的早一些,不过她并没有动,等四爷睡醒了才亮着眼睛问:“爷,咱们今儿个吃锅子吧?”
睡之前小格格并没有把发饰摘了,这会儿头发有些散乱不说,脸侧还有耳坠子压出的花痕。
怪道四爷在睡梦中总觉得手臂被什么小珠子硌得慌。
四爷好笑地拿指腹蹭了蹭小格格脸侧的花痕,只道:“你安排就是。”
李沈娇便下床去吩咐小路子去点膳。
点膳完李沈娇才借过梳妆台上的铜镜略过她脸上模糊的痕迹。
李沈娇并不在意这个,倒是忽然想起别的,巴巴地跑回榻前,好似十分好奇般问道。
“从前在闺阁时听说南洋有种水银镜,可以如水面般清晰照人,爷知道吗?”
四爷斜看小格格一眼,哪里不知道小格格那些小心思。
“想要?”
李沈娇很有做宠妾的认识,顿时委屈似的瘪瘪嘴:“不可以吗?”
这还是李沈娇头一回找四爷要东西,这种感觉挺新鲜的,从前都是四爷想送什么东西就送到东院来。
四爷沉吟半晌:“宫里倒是有用那玩意来做窗户的,至于做成镜子,爷让苏培盛问问。”
其实就四爷知道的,拿那玩意做窗户的不止宫里,京城里四爷头一个知道的就是他名义上的舅舅隆科多。
这样铺张奢侈,隆科多只为博那个李四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