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上的福禄很是有眼色地接过话:“打哪儿来啊?这是要去哪儿啊?”

王进忠躬着腰答话:“按四爷地吩咐,雪一停,便叫人送大格格回前院。”

李沈娇神色微动,往王进忠身后看了一下,是有三四个婆子奴才,其中两个紧挨着,一个撑着伞,一个似乎是抱着大格格。

福禄严肃了神色,走上前看了一下,又转头看着李沈娇:“不知格格的意思是?”

李沈娇拢了拢披风,小脸紧绷着:“大格格身子弱,受不得寒,快叫他们往前院去吧。”

福禄暗自松了口气,连忙应了,摆手叫王进忠走。

王进忠这会儿也不敢轻狂,如今正院可不如以前了,哪儿来轻狂的劲儿啊,早夹着尾巴做人了。

李沈娇看了两眼,到底没上前去看大格格,隔着这么近,她几乎都听不见大格格的声音,叫人心里沉甸甸的。

李沈娇不常去前院,等到了前院,已是一刻钟以后了。

进了里头,屋里烧着炭火,暖洋洋的。

李沈娇摘了披风,顺便扫了眼里头,没看见人,估摸着是在内室呢。

摘下披风,李沈娇放轻脚步往里头走。屋子里安静的可怕,半点儿声响也没有。

里头,四爷躺在榻上,衣裳未解,和衣躺着,双眼阖着,眉目间隐见几分冷然。

似乎是听见了动静,四爷睁开了眼,声音沙哑:“来了?”

李沈娇原本想说的安慰的话一下子就说不出口了,沉默了一下:“是,奴才本来也说要来的。”

四爷也不知道听见了没有,忽的又闭上了眼,也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