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氏身后还跟着个小丫头,垂着头,一副害怕极了的样子。

李沈娇看着胡氏皱着眉屈膝行了半礼,唇边的笑扩大几分。

“李格格在笑什么?”胡氏笑问着,自顾起身。

李沈娇丹凤眼一挑,轻轻地瞥了胡氏一眼:“我叫你起了?”声音难得的冷。

胡氏撇嘴:“奴才想着格格宽宏大量,总是不会叫奴才不起的吧?”语罢还掩嘴又笑了。

李沈娇抚鬓,涂着丹色豆蔻的手缓缓抚过鬓间的海棠:“那你这话可说错了,我最是个小气的,宽宏大量这样的话是说福晋的,你这样说,可是想挑拨我和福晋之间的关系?你是何居心?”

胡氏心里不忿,不过是个格格,硬气什么,便哼了声,眼睛一转:“奴才嘴笨,可比不得格格,牙尖嘴利,这一句句话说的,活像要吃了奴才一样……”

李沈娇抚着鬓间的海棠,边上还别着一朵杜鹃花,微收了手,转头望向了胡氏。

“啪!”

“你打我?”胡氏怒目而视,一手捂着脸,一边恶狠狠地瞪着李沈娇。

李沈娇接过秋瓷递来的帕子擦着手,垂眸擦着手,不咸不淡地说着:“纠正一下,我不吃人,但会打人。”

鬓间的杜鹃花突然落下,一下子落在了泥泞里。

李沈娇勾唇,勾人的口脂衬的人越发娇艳动人:“但你若是不服我打你,我一样也能吃了你。”

胡氏被吓住了,不过她是个浑的,就是这样,嘴上还是说着:“李格格好大的威风,便是福晋,也没有随便打人的道理,何况是李格格呢,我看是李格格想对福晋不敬才是。”

李沈娇娇笑一声:“小路子,胡姑娘擅自打骂奴才,以下犯上,立刻去回禀了福晋,叫福晋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