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福晋。”李沈娇语罢坐下,手支着下巴,露出一节雪臂,她乖乖巧巧地坐着,不再说话。

秋壶轻呼了口气,接过了玉如递来的醒酒茶,心中有些犹疑。

“倒一盏,这酒闻着香甜,怎么后劲这么大?”李沈娇清楚的记得,她只喝了三小杯。

秋壶依言倒了醒酒茶。

李沈娇仰头喝了,手从下巴移到太阳穴轻轻捏着,微阖眼,眼睑下垂出一片阴影,一绺发丝垂到脸庞,沾上唇边醒酒茶的余味。

一旁的秋壶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抬头看了。

福晋在上头看不仔细,但坐在李沈娇对面的白佳氏和宋氏那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白佳氏差点儿没撕了手里的帕子:“狐媚!也不知从哪儿学来的下作手段,果然是汉军旗的矫情货!”

一旁的宋氏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白佳格格,慎言!汉军旗出身的贵人可多着呢,小心祸从口出。”宋氏也是出身汉军旗,闻言自然有些不悦。

白佳氏讪讪:“是我说错话了,姐姐莫怪罪。”宋氏瞥开眼去,并不搭理白佳氏,只是神色又冷淡了不少。

白佳氏紧了紧手里的帕子,心头却怪起了李沈娇。都是她,夺了我的宠爱!!定是李氏在四爷面前说她的坏话,不然她怎么会成现在这样。

再晚些时候,李沈娇的酒已经醒了大半了。

本以为可以散了,结果还要去听什么戏,李沈娇吹着风,有些郁闷地眯了眯眼。

还好天公作美,看了一折子戏就落雨了,于是福晋就叫众人散了,各自回了。

雨下的不大,只是夜里的路不好走,所幸福晋叫了个奴才跟着掌灯。

秋壶一手撑着伞,一手扶着自家格格:“格格小心些。”

李沈娇笑着应了,忽的抬头看了眼天,乌压压的一片也看不清什么,只有雨珠滚落在李沈娇的眼睫毛,冰冰凉凉的。

这无边春色里,又因这雨添了了几分孤寂冷清。

听说江南,很是好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