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中午回来晚了,这不就吃点窝头就咸菜,对付对付。我娘疼我呢,晚上炖骨头汤,给我补补。”姜楠也不瞒着,这时候人都没隐私的概念,而且都住筒子楼了,有个屁的隐私,在家打个喷嚏,隔壁都能听见,要讲隐私就是笑话。
方阿婆听到话,眼神闪了闪。
“我怎么闻着中午有炒鸡蛋的味儿?这中午有人炒鸡蛋吃了?”姜楠赶紧开口,抛出新的话题吸引注意力。
果然,裘老太撇撇嘴,视线朝方阿婆瞄过去,一副瞧不上的样儿:“有些人啊,整天哭穷,可吃的一点儿也不差。昨儿白面馒头,今儿炒鸡蛋的,也不知道这钱都是哪里来的。”
刘老太立刻附和:“就是,整天寡妇人家寡妇人家的,比俺们双职工吃的还好呢。装什么可怜。”
方阿婆苦着一张脸,声音柔柔弱弱的,一副凄楚模样,她说:“我一个老婆子,那就是吃糠咽菜也愿意的。可我家三个孩子呢,最小的两个才八岁,不得吃点儿好的补补。我家巧莲不容易啊,每月除了上班,下了班还得在家糊纸盒子,礼拜天还要去周围的山上挖野菜。”
她习惯性地开始卖惨,叭叭叭:“我家日子过得苦啊,但能咋办呢,得让孩子吃的好点儿吧。我家是蒸馒头了,但就蒸了三个,那是给孩子吃的,其他的可都是窝头。今儿这炒鸡蛋,也是省了好几天才省出来三个,炒一炒给孩子补充营养。我家南笙、南海不补不行啊,那腿大晚上抽筋,疼得整晚整晚睡不着,我家苦啊。”
方阿婆是南边过来的,身材瘦瘦小小的,年轻时就长得好,如今一卖惨,真真是一朵风中摇曳的老白花,惹得不少老爷们开口支援。
“都是邻里邻居的,小方家确实是难,老裘,老刘,你俩怎么净揪着小方不放?可不兴这样欺负人。”
“就是,大家都不容易,这是干啥呢。老程头,管管你家里的老娘们儿,不兴这么欺负邻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