蓟州的家她来过一次。中秋那日他带她走过一遍,四处看了看,没想到这么快她便以另一种身份进来了。
梨月在扶着她进府的时候小声告诉她:“听说太爷过来了。”成亲要拜高堂。大人的两位高堂都未曾到场,到时候肯定是要惹人议论。这时就必得有一个更有分量的人压住场面。
其实赵家行四行五两位老爷也过来了。都在前厅宴客,梨月不知道而已。
她听了忽然有些紧张。
不过好在一切顺利。两位舅母送她进了正房。
正房里就更热闹了。里头多是夫人与年轻的媳妇,能请过来的都是会来事儿的人,她没有感觉到不自在。
张荣寿的夫人也是伶俐,将她照顾得周到,也不让人来闹她。很快门前传来打帘子的声响,她盖着盖头,只瞧见眼前一双白底黑面的皂靴,半截深红的衣摆,上面绣着云纹。
“新郎快挑盖头吧,也让我们瞧瞧新娘子的风采!”
“是啊是啊,也让我们瞧瞧。”
房里布置得很是喜庆。窗上,红烛上,柜子上都贴着喜字。床上乖巧地坐着一个姑娘,穿着大红的吉服,双手叠放在腹部,微紧的指尖昭示着她的紧张。
赵枢抬手,用秤杆挑开了盖头。
一张粉面桃腮,如海棠花儿一般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哎呦,新娘子可真漂亮!”
“还是咱们赵大人有福气,把这般美貌的姑娘娶了回来!”
“可不是嘛!要不说大人急性儿,婚期赶得这么紧呢!”
房里诸位夫人善意地调笑,一下子就把气氛活络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