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上的人已经撑不住了,仰靠着闭上了眼,唇畔还残余着些许血迹。
“先生,他撑不住了。”侍从看了那人一眼。
冯僚说:“不能留伤。”
“没留,看不出来的。”这世上刑罚多得是,总有不留痕的。听说这人还是朝廷命官,他们总归小心些。
“处置好后,带到后山吧。”冯僚道。
侍从应声。
夜里子时,有人影从寺中匆匆而过,寺中起夜的僧人吓一大跳,好在并无异常,只以为看花了眼。
“听说这是翰林院的人,他们读书人可真是……”蓝衣侍从飞身将人带离了寺里,直奔后山,影子快得吓人。
另一人道:“读书人怎么了?”
蓝衣侍从沉默,半天才憋出那么一句:“真是一副好皮相。”
另一人笑话他:“你羡慕了?”
“没有,住口。”
后山有一高高的山崖,水流从上飞过,直接落下高山,十分壮观。随着‘噗通’一道巨大的声响,有什么东西从山涧落了下去。
两道黑影顺着水声往下看了一眼:“走吧。”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天上下起了瓢泼的大雨。长干寺到处都灭了灯,唯有祈年殿内的烛火还亮着。大殿内高塑神佛,结跏趺坐的释迦摩尼,手持药器,身著袈裟的的药佛师,还有高坐于莲花台之上的燃灯古佛。俱慈眉低目,却是有种长夜独寂之感。
慧觉看着大殿之下站立的人,有些诧异:“我知你是不信鬼神的,更不用说佛祖了,怎么今天又过来了?”